十日谈 | ​打游戏也拯救不了的孤独

5月28日,葡萄牙里斯本,16/17葡萄牙杯决赛上出现了新玩法,比赛开始前,一位工作人员脚踏无人机飞入现场,向当值主裁递比赛用球。(东方IC图)

 5月和6月办理交接手续的时候,屋子里静得呼吸声清晰可辨。我失眠了,在床单上滚了一个多小时,终于爬起来想翻本书催眠。扫到安·兰德的《通往明天唯一的道路》,觉得倒是契合失眠者的心境。那是她的一本随笔评论集,里面有一篇是写雨果的《九三年》那本小说的,兰德说自己七岁时就听过母亲读这本小说,等到几年后,自己读完,更是觉得它美得无与伦比。然后,“鸡汤”来了——安·兰德写道:“一个人回首他的童年和青年时代时,能够触动心灵的记忆的不是他有过怎样的生活,而是那时的生活中有过怎样的希望。渴望某种未知的辉煌,渴望意外和刺激,渴望出类拔萃,这些都是年轻人的特点,而衰老的过程就是梦想和渴望逐渐逝去的过程。”显然,雨果这本小说,就是触动她心灵的记忆。

 说来惭愧,我当时有过怎样的希望呢?大概是考个好成绩,上所好学校吧。六月以欢乐的儿童节开始,紧接着却是痛苦的日子,很多年轻人命运进入倒数的时刻。当身后黑板上的倒计时变成零时,高考开始了。这时候,我们所能想象的辉煌,便是一份漂亮的成绩单。六月是一个热情而充满希望的月份,也是命运转折的月份。这之后,很多人正如兰德接下来说的,“生活中太多的失望扑灭了人们心中热情的火焰。你会发现,人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也不关心自己在做什么;受人崇拜的公众人物不过是装腔作势的平庸之辈……”当然,她也承认,并不必然如此,也有例外——但愿你就是那个万里挑一,仍然怀着渴望的神选之人。

● 书翻了大半本,我终于决定再试试入睡,看下时间,已经接近两点,五月已经退去,儿童节到了。在黑暗中我想到自己的童年,脑子里浮现出数学老师揪着我耳朵出游戏厅的一幕。这要感谢最近媒体对“王者荣耀”这款游戏的批判。有报纸说,游戏如鸦片烟一般在小学生间流传,有孩子玩输了游戏报警求助,福州、深圳等地出现孩子偷家里钱买装备的事情。还有好多报纸批评这款游戏扭曲历史,因为在游戏中,荆轲变成了女的,李白变成刺客,名医扁鹊是用毒高手,诸葛亮的职业则是法师……在他们看来,“不仅古人遭冒犯,今人受惊扰,更误人子弟,苍白了青少年的灵魂”。这些媒体人们大概特别想像我的数学老师那样,揪着耳朵,把孩子们从游戏屏幕里提出来,永远不要再进去。

 真正要批评的应该是老师和家长。他们应该趁机让孩子学会和游戏好好相处,懂得区分虚拟与现实,培养自我控制的能力的。只是在禁令式教育中成长起来的一代人,仍然习惯用禁令来管理下一代。我后来真的再也没进过游戏厅,也失去了对游戏的兴趣。前两天看到一个日本节目,为翘班的白领推荐打发时间的地点,第一名竟然就是游戏厅。很多人都西装革履,坐在街机前面打游戏,其中有一款游戏中女性穿着暴露的麻将游戏,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。不过,与我们那会儿一个人玩儿,一群人围观的情况不同,现在的游戏厅里,大家都专心各玩各的,彼此互不打扰。我们终于变得越来越孤独,哪怕游戏时也不例外。游戏中激烈冲杀、呼朋引伴,游戏外,却只是孤零零的一个人。

 游戏其实并非一无是处。《经济学人》在其文章中就提到,很多人忽略了,不同游戏是需要不同认知技能的,游戏甚至可以帮助人们发展当下热门的人工智能问题。而且,人们经常意识不到,游戏是我们认识这个世界的第一步,“从小动物到小朋友,智能动物的幼体都通过玩耍而非程序来建立认知”。

● 我也依稀记得七八岁时的一些片段,与伟大的作品无关。爷爷家有个高个子邻居,他独自一人居住,我经常到他那里去。他肚子里好像装满了谜语,随口说上两个让我猜,大都是一些简单的字谜,我似乎表现不错,颇得他的欢心。那也是一种原始的游戏,只是游戏对象是人而已。他的屋子低矮而阴暗,我应该很少进去。我们俩就坐在夏日里的树荫下,用树枝画着一个个可能的文字。时间这个孤独的共犯,在游戏的间隙里悄然流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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